磯崎新,日本最有國際影響力的著名建築大師。現在,這位享譽全球的著名建築活動家將他關注的目光投向了中國。近日磯崎新表示,今後每年他將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中國協調設計項目。從這一舉動是否也可以看出,世界上眾多知名的建築大師越來越認識到中國這個市場的重要性。據悉,磯崎新已經在上海徐匯區高安路成立了他在國外的第四個個人工作室。
設計從更抽像的圖像入手
作為世界知名的建築大師,磯崎新的設計觀點往往非常獨特,在傳統的眼光中,認為建築設計應該很好的融入當地的文化中,但是他卻認為,當今的建築師,不應當單單只是跟隨這種有規律的傳統的設計理念。而是從更抽像的圖像入手。
比如東京的音樂廳項目,他認為自己其實並沒有想到傳統的日本建築。他告訴記者,各地都有重要的歷史的遺產與精神食糧,傳統的美國建築,或是歐洲的傳統建築都包含著自己的文化底蘊。但是他認為在設計中應該切入的圖像點並不是一種風格,或是一種特殊的技術運用,而是更為單純的概念,是我們身體及思想的具體化。所有的人肯定都有發自自己內心的感覺,這才是開始建築設計的最重要的因素。
磯崎新表示,公共建築是其最主要的設計項目,那是受到他不同領域的早期的朋友的影響。每一個人,每一個建築師或藝術家,都會受周圍人或事的影響,比如他的周圍有藝術家、音樂家、劇作家或小說家的朋友。結果從他大學畢業以後,開始思索建築時,就發現他的這些朋友對藝術家的感受都不同。就在那一刻他選擇做一名建築師,不僅是單純的思考建築,還綜合了這些朋友的思想,設計音樂廳、博物館、圖書館,這些都是他現在主要的興趣所在。不僅是現在,而是自始至終在他的整個的設計生涯中。
根據實際情況構思
磯崎新的建築裡融合了來自多方面的影響。其作品兼取東西方文化的設計思想,將文化因素表現為詩意隱喻,體現了傳統文化與現代生活的結合。其作品多為大型公共建築,設計風格尤以創新、有氣魄著稱。這和他對於自己項目的客觀把握有關。
他認為,因為每個項目的情況都是不同的,如果是私人住宅或個人開發的項目的話,首先他會研究客戶的品位及要求,然後,用他自己用獨特的建築語言,將這些特殊想法轉換為建築形式。
如果項目是個公共建築項目,且沒有特別的個人的需求,那他會先研究地形、社會環境、當地現有的技術以及工程上的限制,在這些條件的框架中,建築師開始想像一些東西,而並非從一開始就研究項目的功能,或根據客戶的要求進行一些構思。
「當我在現場踏勘的時候,通常會產生一些影像和感覺。之後,我就會根據這些感覺,根據我在基地中獲得的感受去進行構思。我被邀請設計了不少的項目,比方說,最近我正在設計塔吉克斯坦、哈薩克斯坦山區,完全不同基礎條件中的中亞大學,靠的就是現場的感覺。雖然就我而言,從未去過那個地區,對那裡知之甚少,同時還有許多的因素,那裡的情況十分的複雜。」
磯崎新強調,他一直是在市中心進行設計工作,但那裡是一塊完全空曠的土地,與其從前設計的基地完全不同。在這種情形下,建築師就應該多研究一點地理狀況,當地歷史和宗教的情況,然後再開始構思。
「要知道,最主要的一點就是,我並不希望把個人的風格兜售給我的客戶或是公眾,因為建築對我而言是一種特殊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它根據具體的基地,特殊的基地情況,歷史背景,特殊的社會體系而變化。因此每次設計出的建築的風格就會有很大的不同,而每個地方的建築都不同。」
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每次磯崎新都有自己的構思、方法、技術。但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想宣揚自己的構思、方法、技術,也並不想在沒有充分考慮好周圍的條件前就開始設計。在設計過程中,通常他都會和客戶或另一些建築師溝通,或是以自己的方法進行自我分析,如果仔細觀察他的建築作品的發展變化的話,會發現其作品是在不斷變化的。
有時設計的作品就快要走進死胡同,因此他又不得不用另一種方法重新開始,這是一個反覆嘗試糾正錯誤的過程,而這也正是他獨特的方法。而最終的目的,就是想要努力找出最佳的設計方案,針對各個特殊的基地條件的不同的方案。
未來城市是一堆廢墟
磯崎新把自己描述為「一個自由的人」。60歲以後,磯崎新不購置房屋地產,不追求權力,不接受榮譽職位,也拒絕擔任大學的教授。
「未來的城市是一堆廢墟。」這是磯崎新的激烈宣言。磯崎新坦言自己童年時目睹原子彈爆炸後的慘象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記憶,也許已經影響到自己的建築思想。有人就說磯崎新設計的水戶藝術館,看上去像一個鑄造失敗的金屬零件,表達了設計者的末世意識。當然更正式的解讀是說這座建築體現了柏拉圖所說的自然界的四大要素水、土、火和氣。
「一開始的時候,當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我從未想過要當一名建築師,因為那時日本剛經歷了二戰,城市被完全破壞了,周圍根本沒有什麼有趣的建築物可言,所以當時我想我必須從無開始,自始至終,我想像的基礎就是從無開始,然後我相信會有一些形式以及圖像成形並生長起來,這種思考的方式是從我很小的時候便養成的,也許是在我十歲的時候便開始了。」
那時磯崎新當然還沒有什麼建築設計的經驗,也並不瞭解建築或建築師。所以,最初他選擇做一名藝術家。藝術家會有一些具體的概念,相對更容易開始繪畫、製圖或製作,這樣開始設想便相對容易很多,這就是他對現代藝術的觀點。但當他上了大學之後,卻對工程學產生了興趣,當必須在工程學與藝術中作出選擇的時候,如果要兩者兼得的話,那就是建築學了。所以說,建築學並不是他一開始就能選擇的,而是在他學習和研究中開始決定成為一名建築師的。
但即便是他已開始了建築學方面的學習,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仍然對應當成為一名建築師、藝術家、工程師、城市規劃師等等猶豫不決,因為有太多的選擇了,最後才確定要成為一名藝術家風格的建築師。同時,他也喜歡寫作與思索,思索建築,描述建築的概念。
記者手記
年輕建築師更要有想像力
目前,磯崎新在中國的項目包括去年年底剛剛完成的天津紀念塔的項目,已經報案和在建的有深圳文化中心、為北京中央美術學院設計的新美術館、為上海證大集團設計的九間堂別墅,以及浦東的上海藝術大酒店,四川則有為成都安仁博物館群落主持設計的抗日紀念館中的日軍館,還有現在南京「中國國際建築藝術實踐展」中的一個項目。
磯崎新告訴記者,中國現在正在產生許多優秀的建築師,年輕的建築師要被認可,當然要設計在現時的各種社會條件下能建成的建築。但必須要有對未來世界的想像,一些可能在現時條件下無法建成的大膽想像。否則作為一個建築師,你的建築作品只能被這個社會消費,而不能被永久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