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藝術可以使人的身心獲得某種自由感,可藝術創作也不是沒了邊兒地自由到胡鬧的地步,即胡鬧不是藝術,胡鬧成了不藝術。一些所謂當代藝術家的標誌就是敢於胡鬧,社會公眾也接受某種程度的胡鬧,於是當代藝術與胡鬧很多時候分不開。批評界不屑於關注胡鬧,公眾往往無力分辨胡鬧,於是,當代藝術很多時候就放棄對常識常理的顧忌、甚至故意破壞常識違背常理,自由無邊地創作,變成了胡鬧。 著名奸臣秦檜夫婦在西湖邊上跪了數百年,被當代藝術家以藝術的名義讓他們獲得解放,「站起來了」。然而,這一「藝術作品」剛一亮相,就遭到了洶湧的批評與呵斥。沒幾天,這一對玻璃鋼雕塑作品「秦檜夫婦站像」悄然撤出了上海證大藝術館。作者對媒體說,沒想到外界的爭議是如此之大,說作者歪曲歷史,說作者為奸臣平反,說作者想出名搞炒作,很多人還罵作者是漢奸、是金兀朮的後人等等。 我說這些公眾和網上的批評都言重了。作者不是漢奸、不是炒作、不是為奸臣平反、也不是炒作,而是胡鬧、是耍二桿子。經不起推敲,也沒必要推敲、討論。什麼叫「沒想到外界的爭議如此之大」?怎麼會「沒想到」?這不是二桿子嗎? 讓秦檜夫婦站起來,這算什麼本事呢?這算什麼創作呢?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將歷史倒過來說,這還不容易嗎?只要你大膽,只要你渾不吝,只要你耍二桿子,都很容易。有一陣子中國戲劇舞台創作,就流行二桿子,給歷史人物平反、給歷史文藝作品中的人物翻案等等。有什麼意思呢?虛假地繁榮了一陣子,又沒戲了。 秦檜夫婦在西湖邊上的跪像,凝固的是塑此跪像時代人們對民族大義、道德理想、人倫氣節的認同、呼喚、保護、培養的決心與意志。跪像是秦檜為他發明的「莫須有」三個字所付出的代價,在這三個字的指導下,中國封建社會發生了多少冤屈忠直、戕害良善的禍事?因此,秦檜夫婦的跪像,是歷史上所有對人性、對人倫、對民族、對國家、對友情、對道義有虧欠、有傷害的奸佞之人集體在此以秦檜為代表的下跪!是一個中國歷代奸臣的下跪總動員!是一個中國歷史「超級壞人」的下跪秀!秦檜夫婦的跪像,警示的是後人,對後代人有不斷的現實意義。秦檜夫婦跪的是一個道理,而不一定跪的是百分百事實。那麼,秦檜夫婦之跪像符合不符合現代人權標準?你根本不需要往那兒想!你以藝術的名義也不需要往那兒想! 岳飛與秦檜都已經成了象徵意義上的歷史人物,當代一般公眾認知的岳飛與秦檜,往往是文藝語境裡的認知,與他們本身的歷史事實越來越關係不大。比如岳飛領導的岳家軍,史籍記載,並非是小說和評書以及戲曲裡說的那樣「文明之師」、「威武之師」,也有劫掠百姓、騷擾地方的醜聞,戰鬥力也很讓人懷疑。據史學家雷海宗先生研究,中國社會自春秋以降,就一直沒有形成科學成熟的兵制,歷史上,中國朝廷的軍隊之所以有時候能打勝仗,往往依賴於個別軍事天才對韜略戰策的成功應用。因為岳飛的關係,岳家軍也跟著成了「文明之師」、「威武之師」,這樣的認識恰恰是把歷史簡單化了。 既然公眾認知的岳飛和秦檜夫婦是文藝語境裡的人物,那麼是不是當代藝術也可以以文藝的名義、以文藝的方式為他們平反,把他們倒過來闡釋?不可以!因為你揭的是文藝的皮,傷的是中國人的心。 作者對媒體記者說他是在弄一件「行為藝術」,我說,這個「行為藝術」在他那兒沒有弄完,只有被公眾爭議過了,才算完整。因此,這件作品儘管是耍二桿子,但從「行為藝術」的角度說,耍得還算有意義。讓秦檜夫婦站起來,想用這對夫婦的身子測量中國人的糊塗高度,沒想到一豎起來就讓秦檜夫婦碰了腦袋。如果給這件行為藝術取個名兒的話,可以叫:「老實跪著!」 |
秦檜夫婦站像作者不堪眾罵 將作品撤出展廳(圖)
正方:藝術形象不等同於歷史形象
反方:行為藝術創作應檢點些
秦檜下跪有關歷史無關人權
讓秦檜站起來?無聊的炒作和藝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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